佳士得香港秋拍 192 件：晚間 51 件的估價梯子，The Henderson 今日開門

今日十時半，The Henderson 六樓

佳士得香港二十及二十一世紀藝術秋季拍賣的公眾預展，今日（九月二十二日）上午十時半開始。預展一連八日，到九月二十九日為止，每日上午十時半至下午五時半，地點是中環美利道二號 The Henderson 六樓的佳士得亞太區總部。佳士得在每份新聞稿的自我介紹裡都寫著預展「向公眾免費開放」——這句不是為這一場寫的，但至少說明入場不用買票。

拍賣行自己的拍賣資料頁把三場的規模列得很清楚：九月二十九日晚上七時，二十及二十一世紀晚間拍賣，拍品編號 1 至 51；九月三十日下午一時半，二十世紀日間拍賣，編號 101 至 168；同日下午四時半，二十一世紀日間拍賣，編號 201 至 273。三場合共 192 件，一張預展看齊。

這一場的官方文件是佳士得九月八日發出的新聞稿。它給出日期、場次，也給出四件領銜拍品的估價；但它寫的是「精彩拍品」，不是全部。要把 192 件的估價讀完，得讀拍賣行自己的拍品清單。

本刊自己的梯子：五十一件怎樣分

本刊把拍賣行拍品清單上三個場次的逐件估價抄了下來，192 件全部有價。下面的數字是本刊自己加出來的，不是拍賣行的數字，也不含佣金；佳士得沒有公布過任何全場估價總額。

晚間拍賣 51 件，按低估值分層：

51 件的低估值合計 HK$517,180,000，高估值合計 HK$771,950,000。用拍賣行自己這張表讀，這一晚要落在 5.17 億至 7.72 億之間才算「按計劃」；中點是 6.45 億。連同兩場日間拍賣在內，全季 192 件的低估值合計 HK$657,250,000，高估值合計 HK$993,780,000。

形狀是上面重、下面長。51 件之中只有 6 件（11.8%）的低估值在 HK$2,500 萬或以上，這 6 件拿走全場高估值總額 44.5%。按高估值排最高的十件合計 HK$465,000,000，佔全場 60.2%。另一邊，19 件（37.3%）的低估值在 HK$100 萬至 500 萬，加起來只佔高估值總額 9.7%。

這條梯子有實際後果。如果最高那十件之中有兩三件失手，全場的「總額」會很難看，即使其餘四十件賣得不錯。所以九月三十日早上，本刊會先數件數，再談總額。

日間兩場：一百四十一件的形狀相反

同一批數字，換到九月三十日兩場日間拍賣：

141 件日間拍品，低估值合計 HK$140,070,000，不到晚間場的三分之一，件數卻是晚間場的 2.8 倍。兩場日間拍賣本身差不多大：二十世紀場 68 件，低估值合計 HK$72,020,000；二十一世紀場 73 件，低估值合計 HK$68,050,000——件數多五件的一邊，估價總額反而少一點。

晚間場最便宜的一件是編號 50 的 Natee Utarit《The Crisis》，低估值 HK$380,000；日間場 141 件裡有 106 件的低估值在 HK$100 萬以下，最大一件是編號 211 的奈良美智《Q & A》，低估值 HK$1,200 萬。三場之中估價最低的一件也在日間：編號 150 的 Nguyen Kim Dong《Ethnic Minority Women of Tonkin》，低估值 HK$60,000。

兩邊的帶也不是一樣寬。把高估值除以低估值，晚間 51 件的中位數是 1.50 倍；二十世紀日間 68 件是 1.65 倍；二十一世紀日間 73 件是 1.67 倍。晚間場有 12 件的帶在 1.42 倍或以下，全場最窄的 1.33 倍在晚間，最寬的 2.14 倍在日間。同一句「估價」，在三個場次裡給出的資訊量不一樣。

晚間場的尾巴也值得單獨看。帶最寬的三條都在這一場，而且都寬到 2.00 倍：編號 34 的 Lalan（謝景蘭）《無題》（HK$2,000,000 至 4,000,000）、編號 39 的鍾泗濱《Paysage》（HK$1,000,000 至 2,000,000）、編號 42 的 Zenzaburo Kojima《Nude on a Green Couch》（HK$1,000,000 至 2,000,000）。三件的低估值都在七位數字中段；預算落在這一檔的買家，這三件是預展裡最值得逐件看實物的一批。

拍賣行說「首次」的四件

佳士得的新聞稿用了四個不同的說法，值得分開讀，因為它們指的範圍不同；而拍品頁的來源紀錄會告訴你哪一句站得住。

• 草間彌生《A-南瓜（YHP）》（2011 年作，編號 5，估價 HK$48,000,000 至 68,000,000）：新聞稿寫「初次現身拍場」。拍品頁的來源紀錄只有兩行——香港高古軒，2012 年由現藏家購入。整份紀錄裡沒有一家拍賣行。
• 朱德群《秋》（1985 年作，雙聯，編號 26，估價 HK$25,000,000 至 35,000,000）：新聞稿寫「首度上拍」。拍品頁的來源紀錄只有一行：「直接購自藝術家」。
• 塞尚《藍盤靜物》（1878–1880 年作，編號 6，估價 HK$25,000,000 至 35,000,000）：新聞稿寫的是「本季首次登上香港拍場」，不是「首次拍賣」。拍品頁的來源紀錄裡有一次拍賣：1959 年 5 月 6 日倫敦蘇富比，第 74 號。它在別的地方上過拍，只是沒來過香港。
• 魯本斯《柳蔭風景》（編號 31，估價 HK$6,000,000 至 8,000,000）：新聞稿寫「逾二百年來首次拍賣」。拍品頁寫得更細：上一次有紀錄的拍賣是 1798 年 5 月 25 日倫敦 Phillips，第 15 號，以 2 幾尼（guinea）由 Hendrik Frans de Cort 購得——這一段冠以「可能」（possibly）。1798 到 2026，228 年。

把這四件放回梯子上，有一個可以查的位置：晚間 51 件的帶由 1.33 倍到 2.00 倍，帶在 1.42 倍或以下的只有 12 件，這四件全部在裡面——魯本斯 1.33（全場最窄）、塞尚 1.40、朱德群 1.40、草間彌生 1.42。本刊把這個位置記下來，因為九月二十九日晚上它可以被檢驗：這四件會不會是當晚第一批超越高估價的拍品。

另一邊也要說清楚。「首次」不等於便宜：四件的低估值由魯本斯的 HK$600 萬到草間彌生的 HK$4,800 萬，其中三件在八位數字。

香港藏家：十日免費，先看哪一層

對手上有 HK$100 萬至 500 萬的香港買家，這張表的意思很直接。晚間場 51 件裡有 19 件落在這一層，佔 37.3%——但晚間場的這一層是入場券，不是主場。真正要比價的地方是九月三十日兩場日間拍賣：141 件裡有 106 件的低估值在 HK$100 萬以下，你會出手的價，多半在下午一時半與四時半那兩場。

預展八日、192 件，怎樣走比較省時間。先在晚間場那一層把 51 件走完，一件一件對來源紀錄——四件「首次」的來源紀錄加起來不到十行，十分鐘讀得完——然後再走日間兩場。理由不是哪邊好看，是日間兩場的 141 件才是你真正會出手的地方；晚間場的十件領銜拍品，你看不看都改變不了它們的價錢。

帶在你出價之前能告訴你的，比想像中少。估價不含佣金；HK$100 萬的落槌價，買方佣金另計，香港首 HK$1,500 萬一段是 28%。估價、落槌價、含佣成交價是三把不同的尺，本刊九月十六日拆過（拍賣結果怎樣讀：估價、落槌價與含佣成交價）。所以在預展現場要寫下的不是拍賣行的帶，是你自己的一個數字——帶是賣方的期望，不是你願意付的價。

下一個要記的日子

九月二十九日（週二）晚上七時，晚間拍賣；九月三十日（週三）下午一時半與四時半，兩場日間拍賣。三場都在中環美利道二號 The Henderson，分別由編號 1、101、201 開始。結果未出，這裡一個成交價都沒有。

九月三十日，本刊會用同一條梯子讀結果：先數 192 件之中幾件超越高估價、幾件落在帶內、幾件低於低估價，四件「首次」單獨數，最後才看總額——因為總額會被那六件高估值拍品拉著走。

要一個現成的尺，同一頁就有。佳士得在新聞稿頁的「相關新聞」掛著上一季：三月二十七日，香港二十及二十一世紀晚間拍賣 100% 成交，總額港元 6.56 億，較去年同期上升 17%；三月三十日的春季拍賣（含日間）總額港元 8.87 億。兩個都是含佣成交總額，與上面的估價不是同一把尺——但方向仍有參考價值：拍賣行這次為晚間場畫的估價帶，中點 6.45 億，比三月那一場的實際總額略低一點。

十一月二十四日是下一個有日期的檢查點：佳士得香港瑰麗珠寶及翡翠首飾秋季拍賣，同樣在 The Henderson 六樓，預展十一月十九至二十四日，屬雅逸精品週（佳士得九月十五日新聞稿）。珠寶那一場的完整拍品清單，要到十月才出。